
本次24大纲共新增55个知识点,删除39个知识点,修改和调整逻辑若干,具体如下。
联系人:何经理2019年的大连港,几座巨型钻井平台孤零零地泊在码头,冰冷的钢铁外壳上爬满斑驳锈迹,像了这座传奇船企的沧桑境遇。谁能想到,这家曾造出中国第一艘万吨远洋船、参与“辽宁舰”改造的“海军舰艇摇篮”,会因挪威巨头的一场商业骗局,沦为中国家破产重整的大型国有船企?
如今9年过去,那场涉及130亿订单的惊天陷阱早已尘埃落定。
当年手握百亿商业帝国、号称“能决定船厂生死”的挪威船王约翰·弗雷德里克森,真的逃过了因果循环吗?
百亿订单藏致命陷阱
2013年的中国海工业,正处在扬帆出海的黄金时代,作为大连船舶重工集团核心子公司的大船海工,早已凭借自主研发的JU2000E钻井平台站稳全球市场。
大船海工,上世纪80年代就为美国企业造平台,90年代起持续为挪威、美国石油巨头供货,十几座钻井平台的交付记录,让它成为国际公认的“海工实力派”。
这一年,一个足以震动整个行业的消息传来:挪威钻井巨头Seadrill找上门,一口气抛出8座自升式钻井平台的订单,同总额18.4亿美元,折人民币130亿!
对于急于扩大国际影响力的大船海工而言,这简直是天降横财,要知道,当时Seadrill的掌舵人约翰·弗雷德里克森,是坐拥140艘船舶、身家百亿的“挪威船王”,这样的“大金主”主动抛橄榄枝,谁能不心动?
大船海工上上下下瞬间陷入狂欢,工程师们连夜加班细化图纸,车间里机器24小时轰鸣不停,连食堂师傅都念叨着“公司要发大财了”。
可没人注意到,这份看似的订单里,藏着两个足以致命的陷阱。
按照海工行业惯例,这类大额订单的预付款至少要30%,既能覆盖前期材料成本,也能有约束买方毁约。
可Seadrill却提出“尾重式支付”,只肯先付10%,也就是13亿人民币,这笔钱连一座平台的材料钱都不够。
尽管管理层也曾有过疑虑,但一来迷信“船王”的雄厚财力,二来急于拿下这份“标杆订单”提升国际地位,终还是松了口,他们天真地以为,凭借公司充裕的账面资金,垫付几年不成问题,等平台交付就能收回全部款项。
更致命的是同里的仲裁条款。
Seadrill悄悄在同中写明:“若发生纠纷,由挪威仲裁机构裁决”。这一条款在当时被当成了“常规操作”,没人能预料到,它会成为日后大船海工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致命枷锁。
后来人们才恍然大悟,这根本不是一次正常的商业作,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“围猎”。
彼时的Seadrill早已债台高筑,靠高杠杆扩张的商业模式,在油价下跌的前夜早已摇摇欲坠。
而约翰·弗雷德里克森这位“维京海盗后裔”,从创业之初就带着“冒险基因”。
两伊战争期间,他冒着生命危险给交战双方运石油赚黑心钱;此前作韩国船厂时,也曾靠毁约让对方亏损上亿美元,这次找大船海工,不过是想找个“冤大头”垫资造船,一旦市场下行,就随时撕毁同。
2013到2018年的五年间,大船海工的工程师们熬了无数个通宵,工人们顶着凛冽海风日夜赶工,8座平台的基础结构陆续完工,配套设备也全部到位。
可这五年里,Seadrill几乎从未主动过问进度,仿佛早已忘了这笔百亿订单,大船海工垫付的资金越来越多,高达90%的投入让公司资金链越绷越紧,就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传奇船企破产
2018年,国际油价断崖式下跌,全球海工市场瞬间入冬,石油公司纷纷削减开支,放弃已下单的钻井平台,危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终传到了大船海工这里。
早已等待时机的Seadrill终于露出獠牙,他们先是多次无故迟交付时间,随后突然发难,倒打一耙声称“大船海工延期交付”,一次撤销了6座平台的订单。
消息传来,大连港的车间里一片死寂,可更狠的还在后面。
Seadrill不仅拒支付任何工程款,反而向挪威仲裁机构提起诉讼,要求大船海工退还13亿预付款,还要赔偿所谓的“延误损失”。
直到这时,大船海工才彻底看清同里的陷阱,仲裁机构在挪威,偏袒本国企业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,终,仲裁结果下来:大船海工败诉,要承担近20亿元的债务。
雪上加霜的是,国内的债务也开始集中爆发。
作的供应商纷纷上门要账,外协单位的农民工等着数亿元劳务费过年,银行的贷款也即将到期,截至2018年底,铝皮保温大船海工的净资产已经变成了-19.21亿元,从昔日的行业标杆,彻底沦为资不抵债的“破产企业”。
2019年1月,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下来了:受理大船海工的重整申请。这个曾造出中国第一艘导弹驱逐舰、为“辽宁舰”保驾护航的传奇企业,成了中国家进入破产重整的大型国有船企。
但中国制造业的脊梁,从来不会轻易折断。
在艰难的时刻,国家伸出了援手。
国家出手,涅槃重生
2021年11月,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支付了17.8亿元的保险赔款,这笔钱成了大船海工的“救命钱”。
随后,大连临港船舶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全资接手,成立国海海工资产整平台,不仅付清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,还开始盘活那些闲置的钻井平台。
职工债权1.73亿元全额清偿,普通债权通过转股实现25.06%的清偿率,土地、厂房等资产保留回购权。
2023年9月,“大连船舶重工集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”正式更名为“大连船舶海洋工程有限公司”,去掉的是曾经的包袱,留下的是重生的希望。
如今,那些曾经闲置的钻井平台,有的被改造后用于海上风电项目,有的找到了新的海外买家。重生后的大船海工,褪去了往日的浮躁,变得更加沉稳、坚韧。
他们在国际作中学会了谨慎,在同审核时不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,在风险防控上筑起了坚实的“防火墙”。
贪婪终遭反噬
就在大船海工艰难重整、涅槃重生的同时,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“挪威船王”约翰·弗雷德里克森,也迎来了自己的“报应时刻”。
很多人不知道,在坑害大船海工的时候,Seadrill早已是“泥菩萨过江”,这家靠高杠杆扩张的企业,在油价下跌的浪潮中,债务规模突破百亿美元。
2018年,就在Seadrill向大船海工发起仲裁的同时,它自己也向美国法院申请了破产保护。
约翰·弗雷德里克森的商业帝国,从一开始就建立在“投机”的沙地上,他16岁辍学当船厂学徒,27岁创业买了第一艘运输船,靠着“敢冒风险、不择手段”的风格,在航运业赚得盆满钵满。
两伊战争期间,他冒着被炮火击中的风险,给交战双方运石油,一单就赚够了“第一桶金”;后来进入海工业,靠高负债疯狂扩张,巅峰时期坐拥140艘船舶,身价高达130亿美元。
可贪婪的游戏,终究有玩脱的一天。
油价下跌让Seadrill的钻井平台无人问津,高杠杆带来的债务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2018年的破产保护,只是悲剧的开始,此后几年,Seadrill的市值一跌再跌,资产被债权人瓜分,曾经的“海上钻井巨头”,变成了资本市场的“弃子”。约翰·弗雷德里克森的身家也大幅缩水,从全球知名的亿万富豪,变成了媒体口中的“落魄船王”。
更具讽刺意味的是,他曾经用来坑害大船海工的“毁约套路”,终也反噬到了自己身上。
Seadrill破产后,不少作方纷纷仿它的做法,取消订单、拒付款,让这家本就摇摇欲坠的企业,彻底陷入境。
2022年,Seadrill再次申请破产重组,这一次,再也没有“接盘侠”愿意出手。约翰·弗雷德里克森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土崩瓦解,却无能为力,他靠欺骗别人起家,终也被欺骗反噬;他靠毁约掠夺利益,终也因别人的毁约走向覆灭。
2023年,有记者在挪威的一场商业论坛上见到了约翰·弗雷德里克森。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船王,头发已经花白,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嚣张。
当被问到“是否后悔当年对大船海工的所作所为”时,他沉默了许久,终只说了一句:“商业没有永远的赢家。”
可他或许忘了,商业可以没有永远的赢家,但一定有永恒的底线,诚信。
结语
大船海工的遭遇,是中国企业“走出去”路上的一次惨痛教训,但也让我们看清了:真正的强大,不是靠侥幸赢得一笔订单,而是靠诚信与实力,在风雨中站稳脚跟;真正的赢家,不是靠阴谋诡计掠夺利益,而是靠坚守底线,赢得长久的尊重。
昔日的13亿毁约骗局,终究没能打垮中国制造业的脊梁;而那位自以为得计的挪威船王,也在因果循环中,得到了应有的报应。
这或许就是商业世界朴素的真理:出来混,迟早要还的。
而中国企业,会在每一次挫折中成长,在每一次教训中前行,终在全球舞台上,赢得属于自己的尊严与荣光。
参考资料
撤单项目正式重启。这家自救船厂得天助》 国际船舶网 2022年7月23日
《破产自救更名单飞,这家国有船厂涅磐重生》 国际船舶网 2023年9月16日